爪心客儿

《后妈的悔恨:从新开始的勇气》

发表时间: 2023-06-08 20:49

《后妈的悔恨:从新开始的勇气》

后妈的悔恨。

我正在折磨继子。瘦弱的继子以后会成为权臣,把我抽筋剥皮。我握着鞭子的手顿时一抖,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坎。你能理解娘的苦衷吗?

我睁开眼睛,发现床前跪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,如今已经是深秋,他却赤裸着上身,骨瘦嶙峋的后背上布满了鞭痕。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我看,满是仇根和杀意。是的,我在一个小男孩身上看见了杀意,我顿时吓得一个激灵。

我想起来了,我穿进一本古早狗血虐文里,成了一个炮灰女配男主江时的恶毒后妈。江时未来会成为当朝首辅,权倾天下,然后派人把我关进地牢,虐待整整三年,最后将我抽筋剥皮而死。看着手旁的鞭子,我吞了吞口水,有本事你就打死我,不然等我爹回来,我叫他杀了你。

江时握紧拳头,咬牙切齿地瞪着我,我眼睛一眨,吓得滚下两大滴眼泪。我扑过去抱住江时,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坎里,你能理解娘的苦衷吗?江时?他气得在我怀里挣扎,一张小脸憋得通红。你这坏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!

算了,你现在年纪还小,跟你说这些你都不懂,等你大了,你就会知道娘的苦心。我这次打江时,是因为他饿得狠了去河里捉鱼虾,我嫌他丢了我的名声,把他拎回家痛揍一顿,以后不能去河边走,太危险了。要是你出事了,娘可咋活,娘不能没有你。

小时时,我抹了把眼泪,拉着江时站起身,从旁边柜子里找衣服给他穿。这么一找,才发现柜子里全是我一个人的衣服。秋天的夹袄、棉衣,应有尽有。而江时的衣服卷成一团,丢在旁边角落里,我抖开那团破布,很薄的单衣,脏得看不出颜色,上面还有几个破洞。江时从我手里抢过衣服穿在身上,不用你这个坏女人假好心。穿好衣服的江时,更单薄,更瘦弱。浑身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。我尴尬的解释:若要小儿安,三分饥与寒。娘,你穿少点吃少点,是在打磨你的筋骨,为你的身体好。明白吗?解释很牵强,但好过没有,趁他小先糊弄看看。

江沐远翻白刀,你这坏女人,当我是三岁小孩吗?江时扭头走出房门,去灶房里烧火,我忙跟上去。我们住的村子,叫桃花坞,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山村。

江时的父亲江沐远,是村子里的猎户。江沐远母亲生他时难产而亡,江沐远经常去山里打猎,有时候一去就是好几天,没法照顾小孩,就想在村里找个续弦。像这样的鳏夫带着个儿子,原本是没人肯嫁的。除了我地主家的傻闺女,父母,江沐远长得好看,我威胁父母,死乞白赖地嫁了。谁料,一嫁过来,江沐远就被征了兵役,外出参军,家里只留下我和江时两个人。我一肚子气没处撒,就朝江时发火。江时也是个狗,脾气不肯有半分示弱。时间一长,就搞成现在的局面。毕竟是小孩子。

江时坐在灶前,一边烧火,一边偷偷抹眼泪。我想凑上去安慰他,然后就听见他小声说话。这是坏女人的手,我打断你,就是坏女人的腿。砍成两半,江时用力把手中的木棍折成两半,丢进灶炉。你别这样,我害怕,我只又退出来。在门外徘徊一圈,心中有了主意。讨好男人有点难,可讨好小孩子,还不就是给点好吃的,好玩的,我袖子一卷。

走进灶房做菜,我和江时的饭菜是分开做的,我每天会抓一小棒米给他,他只能熬点稀粥喝,我自己大米饭吃着,每天还要煎两个鸡蛋。我在旁边麻利地切土豆。江时已经从锅里盛出了自己的稀粥,装在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里,放在旁边晾。你今天别吃这个,跟娘一起吃饭。话音刚落,江时已经很警惕的捧起了自己的碗。

坏女人,你想干什么?江时对我的恶意太大,我做什么事,他都感觉我在害他。他也不顾薄粥滚烫一边吹气,一边急火火的唏哩呼噜几口就把粥喝完了。算了算了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我只能徐徐图之,第二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再醒过来时,江时已经背了一大筐柴回来,正蹲在院子里,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。

隔壁村有个私塾,江时经常趁捡柴的时候溜过去站在窗外听,被私塾的孩子发现一窝蜂地冲出来打他,僵尸只能跑回家。他特别聪明过目不忘。后来遇见女主之后,女主资助他读书,僵尸一飞冲天。

十八岁的年纪连中三元,从此踏上青云之路。想了想,我走过去蹲到江时旁边想念书吗?江时转过头去把手里的枝条丢在地上。不想。真的不想吗?我满脸失望,还感觉你是个读书的好苗子,打磨你这么久就等着送你去私塾?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。我站起身一双脏兮兮的小手,立即紧紧抓住我的裙摆,江时漆黑的眼珠子射出希冀的亮光。什么意思?你肯送我去读书?抓了几秒,江石又松开手,眼里的光暗淡下来。算了,你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?我不会再上你的当。

江时不止一次透露过想读书的念头了,可是我连饭都不给他吃饱,又怎么会答应送他去念书?有次隔壁江大婶告诉我江时脑瓜子聪明,说事情一遍就记住了,是个读书的料。我听完回来以后就拿藤条抽了江时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下贱东西,你还配读书?我告诉你,我肯让你活着,给你吃口饱饭已经不错了。你要是再敢拐弯抹角找人来说,这是老娘活活抽死你,原主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。

我只能强行挽尊,小时娘教你个道理。人对自己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总是不珍惜,何况读书这么辛苦的事,我若是轻易就答应了你,送你去念书,十有八九要贪玩偷懒,我越不让你念书,你越想念。自己心中有欲望和梦想,以后才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。懂吗?

现在时机到了,你若是真想念书,我就带你去周夫子那里交束修,要是不想,这事就当我没说过。僵尸听傻了,看何我的眼神头一次露出迷茫,你真的肯送我读书?

江时太渴望读书了,哪怕他心里还是觉得我在想法子害他,可这个诱惑太大,他抵抗不了,我带他去镇上买了几套崭新的衣裳,江时不肯要。我眼睛一瞪,周夫子不收这样邋里邋遢的学生。晚上,江时洗完澡,换上干净衣裳,眉眼灵动可爱,皮肤白皙,像观音座下的金童。我满意地摸他的脸。长得真可爱,给娘亲一口,江时脸立刻涨得通红。呸了几声坏女人依然在骂我。但是没之前那么凶了。第二天去交完束修回来。

周夫子答应明天就让他来上学。江时好像做梦一样,连我在路上偷偷拍他的头,摸他的脸,他都没反应。走到村口,我家素来安静的院子外,居然围满了人。江大婶扯着大嗓门,江时他爹,你可算回来了。你们家江时,都要被那恶妇活活虐待死啦!

就是啊,这眼看要入冬,江时还穿着夏日的单衣,哪家孩子能这样受冻啊?那孩子是真可怜,成天吃不饱饭,去山里挖野菜,啃浆果,前儿去河边捉虾,差点淹死,还是我把他捞起来的!江时他爹,你这都尉是个啥官,以后都不走了吧,你要走,也得把那恶妇先休了!

我愣在原地,大惊失色,按书里写的,江沐远至少要五年后才回来啊,封的也不是什么都尉,而是将军。江沐远回来后见到自己儿子的糊状,直接叫手下的士兵把我押上去,打了十军棍。现在才多久,他怎么提前回来了?我脸色惨白,江时却开心地蹦了起来。我爹回来了,我爹回来了!他蹦了几下,忽然想起什么,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。

原来是这样啊,难怪你这个坏女人,这几天假惺惺的,你是早就知道我爹要回来,故意讨好我的?已经来不及了。

你又坏又恶毒,我要去告诉我爹!江时忽然哭了起来,像个小炮弹似的,哭着一头冲进人群中。

爹,下一秒,江沐远抱着他,越过人群朝我走来。行走间,他腰间的佩刀撞在铠甲上,发出轻响,我傻乎乎地看着他锋利的眉眼。

第一个念头是好帅,难怪苏锦想嫁。

第二个念头,我死求了。妈妈救命啊!回去说。江沐远冷冷地看我一眼,眼中有杀气,我立马缩起脖子,乖乖跟在他身后。完了完了,我该不会要挨打吧?

回到家,院门一关,江时立刻开始告状,这个坏女人每天给我穿破衣服,不让我吃饱饭!江沐远眉头一皱,你管身上这个叫破衣裳?江时穿着我刚给他买的成衣,宝蓝色的窄袖上衣,夹着薄棉,袖口处还绣了云纹。看着不像村里的孩子,倒像个富户人家的小公子,原主家就是隔壁镇子里的富户。嫁人时父母担心我受穷,给我贴补了不少嫁妆,我一直攒着没用。

好不容易出去逛街,那些灰扑扑的衣服我都看不上,自然要拣好的买。江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新衣裳,脸蛋立马涨得通红,他扭着身体从江沐远杯里下来。这是坏女人知道你回来,才故意给我买的!我以前穿的不是这个,我拿给你看!

说完就咚咚咚冲进卧房,翻找了一会,又嘟着嘴气鼓鼓地走出来,朝我翻个白眼,坏女人把我的衣服烧掉了。他太绅士了,嗯?烧了。我这才想起来,昨晚给他洗完澡换好衣裳。我嫌之前那几件衣服又脏又烂,都扔进灶炉里一把火烧了。

苏锦,你真是个小机灵鬼,我腰杆顿时挺直了,委屈巴巴地看-眼江沐远,装模作样抹眼泪,小时一直都不喜欢我。江时气坏了,在原地跳,哇哇大叫,阴险恶毒的坏女人!爹爹,你不要相信她!

江沐远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,忽然转身走进卧房,去箱笼里翻找衣裳。若是我今日特意给江时买新的,他。必然只买了秋日里穿的,可是箱笼一开,里头夹袄,厚厚的冬衣,甚至夏天的绸衫都有。江沐远脸色黑了下来,伸手指向满满一箱子衣裳,小时给我解释清楚,我在旁边幸灾乐祸时你就这么讨厌娘吗?嘤嘤,感谢自己是个购物狂,小孩子的衣裳都那么可爱,忍不住四季的都买了好几套,将石器炸了。这是她昨天刚买的!她知道你要来特意准备好的!姜慕媛脸更黑,没人知道我要回来。

我这趟采购军需路过宜县,绕路回来看看你,我一下就抓住了重点。眼前一亮,所以你很快就要走吗?江沐远点头,明日便走。这么急,那可真是太遗憾了。我抿着唇角,极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,走吧走吧。等下一次回来,小时时已经被我洗脑完毕,再也不会骂我坏女人了。江时委屈得眼睛都红了,我就知道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你再也不是我爹了!说完抹着眼泪跑了。江沐远没追出去,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江时的背影,深深叹口气,小时以后要麻烦你了。哎呀一家人说这个干啥,我去给你们做饭。

江沐远回来,我特意去村里江屠户家割了两斤肉。我掏钱的时候,江屠户和他媳妇一起盯着我看,居然没挨打?是啊莫不是看苏锦长得俊,舍不得打他。看来男人有了媳妇,连自己儿子都不重要了,干咳两声,不好意思,我听得见,能不能等我走了再议论?江屠户的媳妇把刀子往案板上一拍叉腰道,咋?你能做别人不能说,那嘴馋人身上管得着吗你?你这样的恶妇就该叫江沐远大耳瓜子抽你!

原主的恶妇形象真是深入人心啊。晚上吃饭,僵尸狼吞虎咽吃着红烧肉,眼睛一眨,又开始掉眼泪。五坏女人以前从来不让我吃饱饭。说完怕将幕远不信,把袖子撸起来给他看自己的胳膊。你看我瘦不瘦,这都是证据,我的手在桌下捏紧了裙角。强壮淡定地解释:小时自小脾胃不好,晚上只能喝粥,先慢慢调养着。着急不来的小时你少吃点容易积食。江时气得把筷子都扔了。呸!我长这么大,从来没听说吃饭还能吃坏肚子的。你这个坏女人又在骗我。爹,江时仰头大哭起来。爹你带我走吧,你留我在家里,我真的会被这个坏女人折磨死的。小时,我今日刚给你交了束修。你这一走是不想念书了?我努力挤出点笑容。果然,江时立刻止住了哭声,满脸犹豫。爹,我跟你去从军,军营里有夫子吗?江沐远没理他。有些诧异地看着我。我绕回来正是要跟你说这件事,你已经送他去私塾了?不过我只打算送他去读半年。隔壁周夫子不过一个老秀才,只能给小娃娃开蒙,孩子稍大点便教不了什么。我想送小时去县城里念书,一来县里的书院比周夫子强不少。二来,村子里的人惯来会眼红别人,流言蜚语不少。我又装模作样拿袖子抹眼角。我一个外来媳妇,花银子大手大脚,不知多少人看我不顺眼,成天拿些有的没的事编排我。小时年纪小,容易受她们摔摄。我这后娘实在是难教养他。我大颗大颗地掉眼泪,江时都看傻了,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我嘤嘤嘤。江沐远也开始不自在。瞪江时一眼,又尴尬地看着我,叫你受委屈了,你顾虑得周全。只是县里书院束修不便宜,宅子也贵。江沐远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送给我,脸色有些极然,这是我这几年攒的。如今俸禄不高,拢共就攒下三十两银子。你收着我抹眼泪,手脚麻利地接过钱袋。没事没事。我那里还有些银子,背着买不起,租一个也可以的。原主只能守着嫁妆过日子。江沐远收入又低。她除了自己穿衣打扮,是半分舍不得花在江时身上的。我可不一样。我知道江沐远很快就要发达了,现在几十上百两,对以后的他来说就是个屁。那我还不可劲花,趁发财之前先把存款花光,不能有一点浪费。吃完饭。

江沐远自发地洗碗收拾桌子,我拍着肚子在院子里转圈圈遛弯,江时坐在台阶上满脸通红,咬着牙瞪我,你这个阴险的坏女人,我一定要揭露你的真面目。我走过去蹲到他面前伸手戳他的脸,那可怎么办?你爹好像更听我的话,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。结果江时忽然脸色大变,捂着肚子还好,我吓一大跳,喂搞碰资不讲武德。

等江沐远从屋子里冲出来的时候,江时已经额头冒汗满地打滚,我看他样子不像装的,立马蹲下出去摸他的脸,这一摸才发现入手滚烫,居然发烧了,这是积食了,你先帮我把他抱到床上。前年姐姐经常带着孩子回娘家,我侄女也这样脾胃弱,稍微吃的多,晚上就发烧咳嗽肚子疼,要给他推拿半宿,姜石每天都喝稀粥,突然吃这么多饭,肠胃根本消化不了,要去请个大夫吗?木远神色焦急,我一手压在僵尸肚子上顺时阵容案一面指挥他去我香笼里,把汤婆子翻出来不用隔壁,大夫去越张家了。

最近没在村子里,你去县里来回要两个时辰,还不一定请得来我给他推拿一下,等会他上了茅房就会舒服多了。僵尸躺在我怀里哭,你别信他,他一定是给我下毒了,你快去找个大夫来救我。江沐远犹豫片刻,到底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,我起码去,用不着两个时辰。江沐远后,江沐远哭的更大声了。坏女人,我今天要死在你手上了,行了行了,你一个男主跳崖跳海下刀子都砸不死你,好好加大了手上的力度,推拿一会又去烧了热水灌进汤婆子给僵尸暖肚子。

这么折腾一阵,他果然想上茅房,上了几次茅房,等江沐远带着大夫赶回来的时候,僵尸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,大夫给他号了脉。不月到积食不化,幸好应对及时。这孩子脾胃弱,做父母的不应该一味叫人多吃饭,若要小儿安三分饥与寒,晚上还是喝些薄粥就好,不用吃太多。孩子脾胃要慢慢调养,不及一时。僵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正好听见了这句话,顿时眼睛瞪的猛大,瞌睡虫讨的一干二净。

僵时一副被雷劈中的样子,我抓住时机熟练的举起袖子擦眼角,去巴巴的看江沐远一眼。我都说不用请大夫,我知道你到底还是信不过我,没良心的负责两个,我这一枪申请到底是错付了。

嘤嘤,江沐远送大夫回县里,江时年纪小撑不住先睡着了,我给他盖好被子,自己洗漱好回房里睡觉,正迷迷糊糊间,忽然感觉身旁往下一沉,一道滚烫的身躯贴了过来。我立刻浑身僵,硬江沐远伸手搂住我的腰。这几年辛苦你了,灼热的呼吸就在耳边,我头皮发麻。虽然江沐远长得真的很帅,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,实在下不了手,我装作生气的样子拍拍他的手,别碰我。江沐远忽然一个翻身,把我压在身下,他一只手牵住我的手臂让我动弹不得,一只手缓缓俯身,我的脸然后顺着脸颊往下游走,用力掐住我脖子。苏瑾再骗我一次,我会杀了你。将慕远眼神凶凶,在黑夜里闪着幽光,我直接吓哭了。你在说什么呀?你放手,我了解我儿子,小时从不会撒谎,将慕远的手越收越紧,我被他掐的翻白眼几乎喘不上气。进村前我已经派人都打听清楚了,你这几年是如何折磨小时的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又改好了。苏瑾,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若是你再敢犯一次,我会亲手杀了你。将木眼翻身下床去隔壁房里陪僵石睡觉。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,呜呜大哭,拉的太吓人了。僵石以后把我抽筋剥皮,他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没想到将木远这么敏锐难糊弄。要是等哪天,他知道我不是真的僵石会不会把我当什么妖魔鬼怪放把火烧死。我打个寒颤,心中瞬间下了决定我要多赚点钱,等把僵石对我的仇恨化解了就卷银子跑路。第二天我起床时将墓园已经走了,僵石坐在门口哭,见我出来他抹了把眼泪撇撇嘴。我爹走了,坏女人你别装了,我要去捡柴了,你别想找机会打我,我走过去一记板栗敲在他头顶捡什么柴。今天是上学的日子你忘给老娘去读书,将石窟也忘了,诧异的朝门口的方向看一眼,你真肯让我读书,我爹都走了,你别演了呸!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好心当成驴肝肺,我上辈子造什么夜摊上你们两个。我从屋里翻出一个布包,给他把书本和笔墨装好,然后拉起他的手。走吧,在磨磨唧唧上学要迟到了。去隔壁村的路上,僵石一直低着头,时不时偷看我一眼又赶快低下头子,不自觉的喃喃自语。不让吃饭是对我好,打我是为我好穿破衣裳,也是为我好。难道我真的错怪他了?小小的僵尸敲着自己脑袋,陷入到了巨大的迷茫和困惑中。

叔要念一整天的书到中午,周夫子的儿媳妇会做几个菜,送到私属里让孩子们一起吃饭,钱也算在树修里。虽然有米饭能管饱,但肉是不要想的。现在僵石正是长身体的年纪,我就做了肉和煎蛋,中午的时候送去他私属里。刚走进周家院子就感觉情况不对劲,几个小孩围在旁边起哄。周夫子黑着脸,一手握紧了藤条,一手在撕扯江浩的衣裳把你偷的银子拿出来。僵石紧贴墙根站着,脸上几道边痕,神情倔强,我没拿他的东西,其他孩子看见我兴奋的拍起手来。僵尸你完了,你那个恶毒后娘来了,被他知道你偷东西,婆婆打死你。喂,你们家僵尸偷拿周浩的东西,僵尸看见我咬紧嘴唇,身体不受控,制的微微颤,抖起来。我把饭盒往旁边桌子上一放撸起袖子冲了上去。僵尸恐惧的闭上眼睛,我冲到僵尸面前,伸手把他护在身后,转头怒视周夫子,他妈的是你打的我儿子。天下有你这样当夫子的吗?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孩子,如今尊师古道所有人都对夫子敬重有加,即便是自己孩子没错,基本也会咬牙,认得赔礼道歉。周夫子显然没见过我这么粗鲁的态度,脸色立刻涨得通红,岂有此理。僵石偷了周浩的银子,你这做娘的不责罚,他反而护着他。周浩坐在僵石隔壁,他嫁在县城里的姐姐,送了他一个银子打的小算盘,他爱不释手,带来四处炫耀。谁叫一堂课过去,那银算盘就不见了。真是好笑,他自己丢了东西,你有什么证据?能证明是我们家小时拿的。周夫子脸色铁青,是不是他拿的一搜便知。说完又伸手来扯僵尸的衣裳,其他孩子也在旁边起哄,把他扒光,把他扒光看看,到底藏哪了?我彻底火了,想搜身行了。现在就跟我走,咱们去衙门,让捕快来搜。

若是礁石身上没有银子,我当堂掉地壮只说你诬告学生,不告加等,反作最少杖责二十。你当父子的,不会不懂吧?